千亿宠物市场,宠物中医成为新竞争优势

点 标 题 下 蓝 字 关 注 中 医 馆 产 业 新 媒 体宠物中医脱胎于传统兽医学,在“宠物医疗”成为资本风口的当下应运而生,出现在成都街头大大小小的宠物医院里。和人一样,给动物治疗疾病也分中西疗法,带动物看中医,似乎“作为没有办法的办法”,渐渐成为很多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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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兽医起源

新石器时代的中兽医
用祖传老中兽医的话说,中兽药的起源要追溯到原始人开始养动物的时候了,所谓“昔神农黄帝,创制药草八百余种,流传人间,救疗马病”说得就是这个。
为了佐证中药自古以来就能给宠物治病,有人还不辞劳苦把一些古籍上的方子找了出来,例如一本叫《活兽慈舟》的书里就记载,狗得了皮肤病可以用“生地、玄参、甘草,煮粥与食”;猫吃得少是因为胃寒,可以“肉桂、丁香为末,啖知,醒脾开胃”;猫咳嗽了要“川椒为末,煮鲫鱼肉与食”。
距今10000年前,我国已有猪牛马等家畜饲养,在内蒙古多伦县头道洼新石器遗址,还有用于切割脓疡和针刺的砭石出土。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唐·韩愈《马说》
春秋战国时,泰国的伯乐是著名的兽医,能根据马的外形来鉴别马的优劣。他曾撰写《伯乐针经》,这是我国已知的最早的兽医针灸专著。
从战国到秦、汉,是中国兽医学奠定基础的重要阶段。
《晏子春秋》中还有马中暑的记述,说:“大暑而疾驰,甚(重)者马死,薄(轻)者马伤”。《庄子》所载“络马首、穿牛鼻”,说明当时已有穿牛鼻绳的技术。
而仅仅关注家畜疾病的特征是不够的,治疗手段很快也出现了,汉代的《神农本草经》是中国最早的人畜通用药学专著,其中提到的“牛扁(药名)杀牛虱小虫,又疗牛病”,“柳叶主马疥痂疮”、“桐花主傅(敷)猪疮”等,都是关于兽用药物功效的记述。
此外,汉代将铁制的九针、金针和银针用于针灸,并有针药配合治疗兽病的记载。
喜爱古装剧的盆友一定看过各种古代战场里骑兵的英姿飒爽,而这也说明了为何古代兽医的重要客户是马。毕竟,国家兴亡,马匹有责啊!
作为重要的军事战略动物储备,马的健康状况直接关系到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的安定问题,所以治疗马的疾病在古代尤为重要。
从上世纪70年代才起步的中兽药生产已经从起初的只卖纯天然大包中药发展到了注射液、粉针剂、口服液、颗粒剂、片剂、胶囊、丸剂,只要你想让你的宠物吃,总有一款适合它。
据说,到目前为止,中药已经可以用于治疗犬猫皮肤寄生虫病、皮肤真菌病、胃肠道疾病、传染病、肝胆疾病、心肺疾病、腰病以及虚弱性疾病,总之,只要你的宠物敢生的病,中药都敢治。
宠物中医何时兴起
由于历史上政治、经济等各种原因,一般对牛、马等大家畜的针治疾病经验丰富,对猪、羊等小家畜疾病就比较缺乏,至于犬、兔、猫、猴等实验动物的针灸资料,更属鲜见。
虽然兽医针灸在我国有有几千年的历史,但是将其广泛地用于宠物疾病的治疗却是始于20世纪90年代以后,这或许与经济水平上升有关。
中兽医针灸在治疗骨骼、皮肤、生殖、心脏、胃肠等疾病上取得较大成功。在犬猫上,针灸应用于椎间盘疾病、肉牙瘤、髋关节发育异常、关节炎、轻瘫、瘫痪、慢性呼吸道病、创伤性神经损伤、肌肉损伤、呼吸道病等疗效显著。
国内1980年北京农业大学招收了中兽医学硕士,标志着国内中兽医学高等教育的开端。
西方的动物针灸诊所
马不仅仅是古代中国战士的坐骑,也是其他多个国家的重要动物。中兽医学传入朝鲜半岛(韩国、朝鲜)比日本在先,日本通过朝鲜半岛(韩国、朝鲜)间接受到了中国的影响,朝鲜半岛(韩国、朝鲜)传统兽医著述以《新编集成马医方牛医方》为主。
日本到中国直接学习中兽医学,早在中国隋朝就已有记载,此后不断有人来到中国学习中兽医学并将其传播到日本,中兽医学经典《司牧安骥集》、《元亨疗马集》等极大地促进了日本(东洋)兽医学的发展。
▲英国动物园的狮子接受针灸
而在近代的西方国家,宠物针灸却成了动物针灸的首要含义——芬兰是采用中国针灸疗法为宠物治病的先行者。
2003年的报道已经显示,赫尔辛基大学将针灸列入兽医专业学生的课程。
在美国,一只11岁的圣伯纳犬2岁时不幸患了癫痫症,基本上每周都会发病,它也是针灸治疗的常客。它的主人表示,爱犬喜欢接受针灸治疗,每次都迫不及待地跳下车,针灸治疗对它很有效。
▲科森曾为一只名叫阿蕾科莎的猫实施针灸疗法汪星人或许容易哄好,但猫大爷也能针灸?猫是比狗更难控制的宠物,但是猫也可以乖乖的通过针灸治疗疾病,这只猫13岁,患有一种奇怪的病症,不停地摇晃脑袋。科森在阿蕾科莎的脊柱上行针,以此来减轻症状。
在美国,为患病宠物寻求针灸治疗已经得到普遍认可并渐成风尚。越来越多的兽医开始研习宠物针灸疗法,甚至现在有许多大学的兽医系,已将宠物针灸纳入教学课程。
现在,每年有300名兽医学习针灸学的博士后课程。“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为自己的宠物寻找会针灸的兽医,学习针灸的兽医人数也逐渐增多。”国际兽医针灸学会执行主席威奇·韦伯说,“这种情况从2002年开始出现。”
而国内动物针灸诊所的兴隆是近5年来的新闻,2017年8月27日,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上的(果果)小动物神经内科、针灸理疗康复中心所为猫狗等宠物采用中医的针灸和艾熏治疗而走红网络,4年来已经治疗过超过2000只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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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宠物中医的故事

李贞玉是北京人,出生于1963年。在大学里念的是五年制中医专业,熟读《医古文》等中医专著。毕业以后,她和农大兽医专业毕业的刘朗走到了一起。1993年夫妻俩开了一间宠物医院。
这期间发生的一件事,让她记忆犹新。
当时,有一对夫妻带了只京巴狗来医院找她,说狗狗得了瘫痪,找了很多地方治,完全没办法了,想给它安乐死。
“我在想,用针灸试试看。没想到,针灸六七次之后,它能站起来了。”从中医到中兽医的转换,她适应很快,这也是她第一次用中兽医的方法治疗狗。
考虑到临床上常见的瘫痪病例(椎间盘突出等引起),病程往往较长,针灸维持时间不够,从2007年开始,她开始尝试用针灸结合中药的方式治疗。
后来一些像咳嗽、外伤、胃肠的问题,她也用中药进行治疗,开发了几十个成熟的方子,取得了意想不到的临床效果。
谈到中兽医,李贞玉语速变快,脏腑的“寒热虚实”、“水火既济”、“辨证论治”、“弦脉浮脉”等中兽医专业词汇和理论信手拈来,脱口而出,让人不得不佩服她深厚的中兽医理论基础。
李贞玉认为,中兽医最大的本质就是就是整体观念和辩证观念,辨证论治是它的一个最大的特色。
她给我们举例,“我的病例基本上都是老年动物,很多都有心脏问题,在治疗的时候,你要考虑椎间盘突出跟骨相关,肾主骨也生髓。也就是说,等它老的时候肯定肾虚,导致关节和椎间盘等问题。但肾和心脏是水火既济的关系,所以你又要考虑心脏的问题。有心脏病的犬猫,由于紧张心率快时,先扎上内关穴。特别紧张和不安的犬猫,先扎上安神穴。”
“所以很多时候,遇到有些比较复杂的病例,我就想,幸亏我有一个厚实的底子,否则的话,有些东西你真的会挠头的。又有胰腺炎,又有膀胱炎,又有心脏问题,又皮肤问题,又有椎间盘突出,还拉稀呕吐,这一大堆的问题,你怎么办。”她补充说。
工作中她严肃认真,偶尔也会跟其他科室小幽默一下,她说,“看着西医挺科学的,但别忘了,中医是靠人一个一个尝药,一个一个穴位扎给出的经验。你们是用小白鼠做试验,跟人还差着两码事。说是有些数据,但是老鼠毕竟不是人,你说哪个更科学,哪个更说得通。”
她还给我们分享了一个类似的例子,这只狗经过西医的治疗,当时基本稳定了,但还是拉稀不吃东西,因为瘫痪问题,宠物主人找到她,说这是最后一次针灸了。
“当时我在想,狗狗已经14岁多了,应该很通人性。它天天这么输液打针,肯定特别郁闷,肯定有肝郁的情况,肝郁以后就容易化火,中焦的气血不运行了,就堵在这了。堵在中焦以后,上不去下不来,然后脾不升,胃不降,它就肯定吐,下面就拉稀。”
所以在治疗当日,她主要针对肝脾不和造成的不吃东西与腹泻,进行针灸治疗和调理。
“当天扎完回去,第二天宠物主人就跟我说,李大夫,它现在没事了,能吃东西,也不拉了,一下就好了。”说到最后,她语速轻快,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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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中医的优劣势何在?

两大错位优势明显能提供中医治疗方案,让绝症宠物舒服一点。
相比西医,宠物中医有啥优势?综合从业者和专家观点,有以下两大错位优势。对疑难杂症能提供不同于西医的治疗方案多位业内人士提到,这包括犬瘟热后期治疗、产后催奶、瘫痪术后恢复等。“像是宠物膀胱麻痹,西医目前还没有根治办法,只有导尿;而中医针灸就确实能见效。”安安宠医理疗针灸专科医师梁丽萍说。面对绝症,能让宠物有更好的生活质量瑞鹏宠物中心医院执业兽医师李均亮表示,像是多种肿瘤(癌症),或是宠物老年性的神经肌肉退行性病变,通过针灸和中药调理,都可以让它的生活质量得到一定提高,“至少舒服一点、症状减轻一点。”
传统观念中,看中医相对更便宜,这在宠物身上似乎也同样适用。“以狗狗瘫痪为例,如果做手术,开销是以‘万元’为单位,而中医治疗以‘千元’为单位。”任秋敏说,但这不能简单得出中医更便宜,还是要根据具体病症而定。
“崽崽”主人苏先生表示,崽崽的椎间盘突出手术花费近2万元,而后续针灸做了11次,每次约280元。
高利润和行业竞争激烈助推宠物中医越来越火
错位优势外,还有高利润和行业竞争激烈的助推。
去年至今一系列变化不断提醒从业者,宠物中医是真“火”了。朱兆荣所在的西南大学,今年宣布取消多年的中兽医专业恢复招生。任秋敏供职的医院也在去年设立中兽医科。
“目前正抓紧培训,很快会进新人。”记者联系了成都市区17家宠物医院(诊所),其中5家表示已在提供宠物中医服务。
四川瑞派宠物医院总经理李发志表示,旗下9家宠物医院中有3家新增宠物中医,“目前主要是人才有限,影响了这项新业务的拓展速度。”
为什么这么“火”?除本身和西医相比的错位优势外,李发志还提到,当前资本推动下的“宠物医疗”风口之争。
根据《2018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我国宠物市场规模逾1700亿元,较2012年增长近5倍。
“大量资本涌入宠物医疗,导致竞争白热化——打预防针不要钱、看病免费等烧钱竞争方式都在出现。”李发志表示,在此背景下,宠物中医成了一个新的竞争优势,“我有中医你没有,在服务体验上加分很多。”
此外,它也有高利润。一位业内人士提到,相比而言,宠物中医成本更低,“主要是人工成本,不用动辄一两百万的CT机,也不用很贵的西药。”他表示,宠物西医业内纯利润为10%至20%,而宠物中医利润是30%左右。
监管和维权渠道不完善缘由:低成本导致低门槛
记者在走访中注意到,低成本也带来低门槛,但监管并未跟进。
省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表示,在传统上当宠物医生需要职业兽医师资格证,但该资格证并未区分中西医,“中医内容在资格证考试中的占比非常小。”
此外,“只有开处方的宠物医生才需要资格证,如果做中医针灸,目前不需要资格证。”上述负责人表示。
多位业内人士提到,目前宠物中医针灸价格较为混乱,每次针灸从几十元到几百元都有,“完全没学过针灸的也敢上阵,毕竟只要不扎中心脏和气管,一般不会出事。”一位业内人士提到。
上述负责人表示,即便宠物出了“医疗事故”,也由双方协商解决,目前没有特别的维权渠道。
资料来源:[1]瑞鹏专家团组: 《中兽医专家李贞玉:“刘朗说,我们也开一个宠物医院吧。”》
[2] 医界书生: 《中兽医针灸——再度崛起》
[3] 《你听说过“中兽医”吗?宠物中医“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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