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岳母(南剑虹)

南剑虹简历:又名南建红,号绛云轩主人、天一居士,陕西长安人,长安区王莽街道清水头小学音乐老师。现为西安市书法家协会会员,长安区作协理事,城南书社社员,终南埙社社员。
忆岳母

岳母去世快三年了!
两年多来,欢快祥和的家一下子沉寂起来!家中一桌一椅,一几一案都是原物,甚至还摆在原来的地方。可这一切,却总给人一种深深地悲凉的感觉!是啊,物是人非,我那可敬的岳母过世了!——家中少了母亲日夜赶工纳的鞋底儿,少了母亲亲手做的白米饭;少了母亲的欢笑,少了母亲对儿的凝视、抚爱;少了母亲盼儿归来的絮叨话语,更少了母亲对儿语重心长地嘱托……
岳母年轻时是生产队的妇女队长。生产队里,她是劳动模范;家里,她是孝顺的女儿、贤惠的媳妇儿、可敬的母亲。每天上工,她都要给每一位农友派活,组织大家劳动。她是干部,当然得冲在前头,事事争先,处处做表率。于是拔秧,她拔得最多;锄地,她锄得最快;割麦,她割得最用力。然而,这容易吗?每次干活回来,她的腰都累得几乎直不起来!——瘦弱的母亲,一定比别人付出的要更多,更多!
而家中,当时罹患气管炎病多年的外祖母,已经在床上瘫痪多年。人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是母亲,每天一放工,放下锄把,忍着饥饿,忍着劳累,顾不得亲亲孩子们脏兮兮的小脸蛋儿,匆匆忙忙赶到外祖母那儿,给外祖母梳头洗脸,换洗衣裤;再给祖母做上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饭。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家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打发他们上学……快到上工时间了,您放下刚拨了几口的饭碗,匆匆忙忙地去打铃,然后又和工友们热火朝天地“农业学大寨”去了。那时,您常说:“啥时候能安安生生地吃上一顿饱饭,我就知足了!”
送走外祖母,祖父也病了。又是您端汤送水,洗衣做饭,忙里忙外。不善言辞的祖父常对大家说:“还是玉兰对我好!”
是啊,这简单的话语虽然平淡无奇,难道不是对您辛勤付出的褒奖,对您孝敬老人的嘉许吗?您言传身教中的爱心、孝心,难道不是我们晚辈学习的榜样吗?我们身上勤劳、质朴、真诚、善良的品格,正是来自于您和父亲的辛勤培养呀!
我们慢慢地长大了,一个个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闯世界了。我们想:应该多给老爸老妈捎些钱,让他们过一过安生的日子。可是你们把儿女捎回去的钱全都攒起来,一分也舍不得花。闲不住的两位老人呀,又开始了艰苦的二次创业:岳父养牛打铁做电工,岳母就割草养猪打下手。你们还承包了十几亩地,那时没有收割机,没有播种机,全凭你们自己辛勤的双手!想想吧,两位老人家是怎样在火毒的阳光下,一镰一镰地挥汗割麦?他们怎样在松软的地上拉着沉重的架子车运麦子?他们是怎样脱粒碾晒?怎样腾出时间给亲友帮忙?又是怎样苦了自己,趁着农忙挣些零花钱的?岳父个子低,力量小。母亲,一定是您,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默默地做着岳父的左膀右臂!一定是您,用自己孱弱的身子毅然决然地支撑着这个家呀!然而,每次当我们回家看您时,您总是穿上新洗净的的衣服,喜气盈盈地迎接我们;做出最可口的饭食,竭尽所能地招待我们。傻傻的我们呀,丝毫没有看到您眉宇间新出现的皱纹、新添的白发;更没有觉察到您疲累的身体早已透支过度……
我兄弟又给您添孙子了。您喜盈盈的,那个高兴劲儿呀,简值甭提了!六十多岁的您,还像年轻时一样,买菜做饭,洗衣洗碗洗尿布,照看小孙子,逗小孙子玩儿。看着孙子一天天长胖的小脸儿,您高兴的说:“我咋跟这孩儿越来越有缘分了!”正当你信心满满地准备着把小孙子带大,为孩子们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时,您,却猝然倒在您工作的地方,早早地离我们而去了!
我那刚强健朗的妈呀,您咋就忍心撇下您的娇儿去了呢?您咋就忍心撇下您爱了一辈子的人去了呢?
您曾经是那么地热爱生活:屋里屋外,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自己的衣服,总是洗得那么干净;见了乡亲,您总是乐呵呵地和人聊天儿、打招呼;乡亲们有事,您总是积极地帮忙。即使遇见贫苦的人或是乞丐从门口走过,您也一定毫不吝惜地接济他们……
您说:“现在的生活多好呀,我还没活够呢!”
然而,您却早早地撇下我们,去了……
几十年来,您默默地尽着一个女儿、媳妇、母亲的本分;您为了老人,为了孩子,无私地做了多少事,操了多少心?为了这个家,您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委屈,这能数得清吗?
娘啊,您就像那燃烧的蜡烛,把一切都给了我们呀!
除夕之夜,亲人相聚,阖家欢乐。念及岳母,不禁悲从中来,泣泪横流难以自已。写下文章,聊表纪念!
愿母亲给我以力量!
赐稿邮箱:29374343@qq.com
欢迎关注草根文学原创基地——“京兆文学”
小编个人微信:chengpeng430

为您推荐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返回顶部